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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第一縷曙光的“追光者”

——訪天文學家武向平

2019-09-26 中国新闻网 李晗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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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图:武向平。中新社记者 孙自法 摄

  宇宙如何從黑暗走向光明?第一代發光天體怎樣誕生?

  全国政协委员、中國科學院院士、“宇宙第一缕曙光探测”项目首席科学家武向平,正是这个神秘课题的“追光者”。

  這位10余年來常年在新疆天山高寒地帶“宇宙第一縷曙光探測”(宇宙誕生後第一代恒星探測)基地工作的天體物理學家,接受采訪時剛回到北京。他有一種探險家式的活力,風趣健談,喜歡面對面給公衆做科普。

  上世紀80年代初,武向平還在物理學專業讀碩士時,“類星體”的能源機制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。他說,當時很想弄明白爲何類星體如此明亮,于是開始自學天文學;由此“越陷越深”,改行研究天文,至今已30多年。

  武向平說,頭10余年,他是一個“清高”的理論研究者。直到2003年,他對宇宙第一代恒星的探測産生了興趣,遂開始“宇宙第一縷曙光探測”項目,從此成爲一名觀測天文工作者。

  “做理論的時候真是想象不到野外工作的艱苦。”武向平說,當初自己按理論推想,認爲一個月一定能完成探測。“結果十余年還沒做完”。

  他說,建設基地要做很多與天文無關的事,如和當地牧民打交道,學蓋房子,以及解決實際操作中各種各樣未曾想到的小問題。“想辦法屏蔽電源的信號幹擾就幾乎花了我一年時間,解決蓄電池溫差電流不穩定又花了一年時間。”

  武向平同時還是國際大科學工程SKA(平方公裏陣列射電望遠鏡)中國首席科學家。SKA是國際天文界將要建造的世界最大綜合孔徑射電望遠鏡,也是人類迄今爲止計劃建造的最宏偉天文觀測設備,其科學目標包括“探測宇宙大爆炸後如何形成第一代發光天體”“檢驗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”“直接探測超大質量雙黑洞産生的引力波”“尋找地外文明”等前沿科學問題。

  據武向平介紹,中國研發和制造SKA蝶形天線等設備的能力非常出色,但處理SKA數據的技術卻尚未完全掌握,“這個領域的人才奇缺”。

  他說,許多人、包括一些政府管理層都有誤解,認爲處理數據只需有強大的計算機;然而處理SKA科學數據的程序需要天文學家編寫。另一種誤解是,等SKA運行後、再培養相關人才也不遲;但人才培養需要10年左右的時間。

  为何年轻人不愿投入这个领域?主因是短期难出成果,影响毕业、评职称。武向平过去10余年依据自行设计建造的低频干涉阵列21CMA摸索编写处理软件,期间只发表了两篇論文,但解决的都是实际问题。

  爲了不讓造好的設備變成“爲人作嫁”,武向平積極向多方呼籲重視和支持本領域人才培養,也希望現行學術考核制度能有所改變。

  政協履職,是他爲科研發聲的重要平台。

  2013年,武向平擔任全國政協委員。他說,數次提案、意見書等都能及時回複,問題得到解決,因此他總是認真對待政協的提案工作。關乎科技發展,關乎社會民生……他向記者展示政協提案書,聊起履職經曆。

  “政协里汇集了科技界人才,可以反映自然科學研究、应用开发、教育等各方面的成就和问题。”武向平说。

  不過,于他個人而言,政協還是一個學習的平台。

  “通過在政協和各行業專家交流,才知道各領域發展現狀和正在攻堅的瓶頸。很多改進措施已經在做,只是成效尚慢。”武向平說,各領域專家平常科研圈子較窄,但在政協平台,有機會廣泛交流學習,每次都收獲頗豐。他笑稱,這也讓他不再當“憤青”。

  今年是人民政協成立70周年,也是新中國成立70年。武向平說,天文學的發展依賴觀測設備發展,是一門“吃飽了飯才能做”的學問。而近幾十年來,隨著國家經濟實力的提升,LAMOST(郭守敬望遠鏡)、FAST(“中國天眼”)等頂尖天文設備漸次建成,天文研究的硬件條件可謂“巨變”。

  武向平相信,再過十余年,很多領域定能步入國際第一梯隊。而挂在他心頭的,是SKA的隊伍建設。

打印 責任編輯:陳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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